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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科斯案背后普京的"意外"收获

2004年08月28日11:49 中国经营报

作者：冯玉军 编辑：温秀

近来，在整肃尤科斯以理清经济秩序、确立国家对能源体系控制的同时，普京又将目光转向国际油市，力图释放“尤科斯案”的国际战略效应，尽最大可能攫取战略利益。世界油价不断攀升背后藏着普京的“深谋远虑”。

首先，借抬高国际油价，获取经济振兴所需资金。普京的第二任期是俄罗斯经济复苏的关键期，但资金匮乏始终令其头疼不已。俄官方资料显示，今后20～25年俄经济要保持稳定增长，至少需要2.5万亿美元投资，但从1992年到2003年初，俄引进外资累计只有430亿美元。目前，俄联邦预算收入的30%和外汇收入的45%来自油气产品，油气出口仍是俄创收的主要渠道。俄司法部8月5日宣布继续冻结尤科斯账户后，纽约市场原油期货价格上扬4%，每桶达44.41美元，再创20年来新高。

尤科斯案对世界油市造成如此冲击为普京始料不及，但事态发展又使其增强了打足“尤科斯牌”以解燃眉之急的信心。有专家估计，国际油价每上涨1美元，俄每年外汇收入就可增加10亿美元。俄政府在制定今年预算收入时将油价估算为每桶21美元。若实际油价达到每桶40美元，俄今年就可多得190亿美元。因而尽管俄面临尤科斯案加速资金外逃、油价上涨可能引发通胀的风险，普京仍试图将高油价这个“天上掉下的馅饼”做大。

其次，迫使美国与俄进行能源合作。2002年5月，俄美签署能源对话声明，但美国在伊拉克战争中顺利得手使布什一度以为完全掌控中东能源，因而将对俄合作束之高阁。尽管俄美已举行休斯顿和圣彼得堡两次能源峰会，但“口令已经发出，发动机仍未启动”，美国资本大量投入俄石油部门的希望未能兑现，俄石油和石油制品仍只占美国进口总量的1%。但近来俄罗斯又看到了新的转机：一方面，伊拉克乱局使其石油出口前景暗淡，美难以实现预期目标。尽管伊石油日产量已恢复到220万桶，但反对派武装对伊石油设施的打击频频得手，6月中旬巴士拉港口遇袭导致伊原油日出口量减少180万桶。不久前赖斯访问俄罗斯，就伊拉克问题向普京求助，但俄并不急于施以援手，重要原因是不想让伊对俄石油出口形成挑战。俄罗斯智囊明确表示，“俄必须回到伊石油工业部门，这比同美国的战略联盟更为重要”。另一方面，尤科斯案导致的油价上扬使美石油进口成本进一步上升，普京近日称，“如果俄美之间没有有效的能源对话，美国的能源价格很难说会涨到什么程度”，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美国对此已有所反应。7月22日，美国第三大能源巨头康菲公司CEO拜会普京，媒体称康菲将有望以19亿美元收购俄卢克依尔石油公司7.6%的国有股，康菲与卢克还将成立一家双方各持股50%的合资公司，康菲将在今后几年对其投资30亿美元。近来，俄投资环境因尤科斯案受到打击，对于低迷的俄投资市场来说，美此举可以说是送给普京的厚礼。8月24日，布什主动给在索契休假的普京打电话，强调了美俄能源的重要性。克里姆林宫消息人士称，双方还讨论了这方面的具体细节。

第三，进一步提升俄罗斯的国际石油战略地位。近年来，俄罗斯能源外交势头日益强劲，争当国际能源出口“龙头老大”的意图更加明显。俄罗斯媒体近日称，“要想在21世纪的全球生存，俄目前有一种可能的方案：继续‘靠天吃饭’，依靠能源出口成为相对富裕的国家，而无需与任何国家缔结政治联盟。”当前，世界石油市场结构正面临重组，过去呼风唤雨的欧佩克在影响油价方面已力不从心。IEA资料显示，6月初欧佩克剩余产能为每天101万桶，到7月中旬仅剩62万桶，无法弥补尤科斯停止石油出口的空额。欧佩克主席近日表示，欧佩克成员国的生产能力已接近极限，不可能立即提高产量以平抑油价。普京正力图抓住这一时机，提升俄国际能源战略地位。

在俄罗斯对华石油出口中，尤科斯的份额高达50%～70%。虽然从长远看，尤科斯事件不会对中俄能源合作构成根本影响。但我们应该意识到：普京正在对俄罗斯油气产业进行重组，其最终目的是牢牢掌握战略资源的控制权。俄罗斯不会盲目中止与外国的能源合作，但合作对象必须是臣服于政府的企业、必须遵守普京制订的游戏规则。近日有消息称中国有意竞标尤甘斯克油气公司。但笔者认为，尤科斯核心资产其实早已“名花有主”，“昔日王谢堂前燕”不会飞到“寻常百姓家”。外国油气公司可能会被允许参与拍卖竞标，但其结果早已不言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