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会闹的孩子有奶吃的风气也该改改了 -- 独立寒秋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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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 哈,拧巴。

其实我不是很想掺和独立寒秋先生的讨论。

为防止在态度和礼貌问题上横生枝节,我要说明一点:把上面那句话中的“独立寒秋先生”换成“解甲网友”,是独立寒秋先生对我说过的原话。

我不愿意和独立寒秋先生讨论,是真的。因为和他讨论,最后往往收获一个“狭隘”的评价,这也是真的,客观可查。我倒不是因为态度和礼貌问题有多大意见,而是因为独立寒秋先生对别人抛出这种评价,往往不是在反应现实,而是在回避问题。

就比如这里吧,我想我加在“倡导”上的那么多引号足以证明我对“倡导”的理解与独立寒秋先生的理解并没有什么不同。独立寒秋先生认识不到这一点,说明他的阅读能力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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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还是说关键问题。我们讲“利益分配与输送”,其主体是谁?

是人民群众?人民群众哪有这个能力。

是某些有良心的社会贤达?政治敏感度这么低,我看也当不上“社会贤达”。并且真有“社会贤达”这么做的时候,人民群众最好对他的“良心”警惕一点。关于这一点,我就不长篇大论解释,侮辱河友的智力了。

认清现实,当前中国社会,能够控制“利益分配与输送”的,只有改开党。于是乎问题来了:一边抨击改革开放,一边寄希望于改开党,这得是思路多么宽广的头脑才能想出的点子?

我狭隘,我理解不了,我诚恳地请求:旁友,脑子桑桑紧,好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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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认为独立寒秋先生这种思想认识上的错位,并不异于常人。我看来这类拧巴广泛地存在于中国社会。

为什么呢?盖因改开党就是一个挂羊头卖狗肉的群体。改开党挂的是羊头,与前三十年的区别,往大了说也就是山羊头和绵羊头的区别,他们挂的并不是狗头。

公平地说,改开党并不是无恶不作,甚至只干坏事,改开党做了不少好事,否则中国取得现在的成就也不太可能。因此人民群众对改开党仍有一些期待,也很正常。

但要看是什么样的期待,改开党是靠破坏前三十年定下的规矩上台的,同时改开党不敢大动这个规矩,于是只能挖这个规矩的墙角来谋求发展——独立寒秋先生对这一点的认识还是准确的——指望改开党倡导守规矩?

还是那句话,改开党并不“倡导”不守规矩,哪有统治者倡导人民做刁民的呢?只是像狗改不了吃屎一样,改开党改不了不守规矩这个毛病。狗不吃屎就不是狗了,改开党要能守规矩,就没有什么改革开放了。所谓上行下效,人民群众又不傻(顺民可能除外),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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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里胡里糊涂先生喜欢开炮,我十分欣赏,我和他的交流往往是很愉快的,比如这里我突然想对准他来个炮火覆盖。

他有这么一帖,不长,我直接引过来:

上层是因为没道德,才做到上层。底层是因为在底层,活下来是一切,从来不懂“普世道德”。只有中间阶层,一方面作为社会中坚,被重点灌输了一堆道德,同时被道德捆住了手脚,无法上升。

从表述看,基本符合事实,上层和底层确实都不太讲道德;从反馈看,这帖子提出的观点在河里也很有共鸣。但恕我直言,这种解释纯属一群“中间阶层”在自我安慰。

请河里的“中间阶层”们扪心自问,你们做不到上层,是因为你们讲道德?只要你们放下面子,放下道德,就能做到上层了?谁有这种自信和情操,请站出来,让我膜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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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是什么东西?“中间阶层”们似乎对这点不太清楚,道德其实是被统治阶级对统治阶级的要求。“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刑是法律,礼就是道德。也许太多人觉得孔老二的东西都是封建遗毒,浑不知孔老二之所以是孔子,在当时是有其相当进步性的。

所谓礼不下庶人者,以庶人遽其事而不能充礼,故不责之以备礼也。

——孔子家语·郊问

孔老二并不是讲礼是宝贝,庶人不配有。孔老二是讲庶人有各种生活压力,就不要拿礼来苛求了。

当然啊,由于社会地位不同,礼和刑并不是等量齐观的。比如礼比较温和,刑比较暴烈,无论是内容上还是执行力度上。但从本质上二者都是要求,都是对某些行为的限制。

因此上层和底层不仅都不怎么讲道德,也都不怎么讲法律。因为一个是用来限制对立阶级的,自己当然不需要在乎;另一个是对立阶级用来限制自己的,当然要尽力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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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中间阶层”,一方面社会地位实际处于底层,被法律所限制;另一方面自我认同却往上层靠,给自己套上道德枷锁。

苦屄不苦屄?苦屄。

然而怪谁呢?怪“中间阶层”自己。做为底层绝不可耻,做为上层也不可耻,但明明是底层还自居上层,这就有点可耻了。不仅有忘本的嫌疑,对客观世界的认识能力也很值得怀疑。

活该不活该?活????????该。

说明一下,讲粗话并使用本字的行为是向胡里糊涂先生学习的。讲粗话不是长脸的事,但在都是成年人的河里讲一讲我认为无伤大雅,且往往能收到令人神清气爽之效;至于使用本字,我认为对捍卫传统,开拓见闻是非常有益的。只不过我这次使用的两个字在字体不全的系统上可能显示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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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开完了,说回来。

独立寒秋先生这里又讲,老造反派下场不好,以此论证文革中会哭的孩子并不更有奶吃。我认为他对“会哭的孩子”的理解比较狭义。

老造反派固然经过主席耳提面命,战斗力远非今日“刁民”可比;然而老革命们何尝不是曾与主席共同战斗,经历过革命洪炉的考验,战斗力又怎是造反派可比呢?

在主席面前,老革命难道不算孩子?又是哪有规定,说他们不能哭闹?他们最终不是不仅吃到奶,还把奶子掐在手里了吗?

其实这个问题才是文革的命门所在:没了主席,造反派就斗不过老革命。然而主席是早晚要没的,难道能永远指望主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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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其实是给了方法的,什么方法呢?就是斗下去,永远斗下去。

很可惜,世界各地神话里,永远需要战斗的地方往往是地狱,充分地证明了好逸恶劳是人类难以自制的生物本能——如果说主席输给了什么人性,那应该是这个,而不是“私”。

但我也不认为主席就输了,我们辩证唯物主义者认为,一切事物都处于发展变化中,在历史维度的斗争中,人类这个“本性”也可以改变,也将被改变。只不过,主席对这个改变所需要的时间预期,大概是乐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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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太远了,最后说个很多人可能没注意到的事:

黄炎培以“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向主席提出了周期律问题,这是众所皆知的。

但这个典故的出处其实是这样的:

禹、汤罪己,其兴也勃焉;桀、纣罪人,其亡也忽焉。

左传·庄公十一年

黄炎培在清朝中过举,不必怀疑他对儒家经传的熟悉程度。主席在这方面同样博闻强记,很明显,双方对潜台词都是心知肚明的。

黄炎培其实是代表民主党派,“中间阶层”们向主席和共产党提了个问题:你们现在和我们“同舟共济、肝胆相照”,到时江山底定,还有没有我们的位置?这一方面是为自己谋利益,另一方面未必不是存了瞧不起共党泥腿子不能治天下的心。

主席的回答则高屋建瓴,这里不多说了。

我想说的是很可惜主席一语成谶:

只有人人起来负责,才不会人亡政息。

又是一阵心累,到此为止。

最后提个建议,虽然应该没什么效果:自居于毛派的河友们,讨论问题的时候,多想想负责的事吧。

通宝推:审度,崇山彩云,发了胖的罗密欧,尚儒,心有戚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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