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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本色

【原创】程书勋抗日故事（17）司令碧血洒王厂[多图]

1943年6月，华北抗日民军第一旅兼冀鲁豫军区第一分区旅长兼分区司令员朱程调任冀鲁豫军区第五军分区司令员，奉命由山东曹县以西，进入曹县东南日、伪、顽控制活动，开辟新区。

9月21日-10月冀鲁豫边区抗日军民粉碎日军秋季大“扫荡”。日军第三十二师团、第五十九师团、第三十五师团、骑兵第四旅团及伪军第二方面军孙良诚部共3万余人，从21日至10月20日对冀鲁豫边区的湖西地区、鲁西南、运东、沙区及濮(县)范(县)观(城)中心区轮番进行“铁壁合围”式“扫荡”，企图摧毁边区的八路军主力部队并抢掠秋粮。边区主力部队跳出合围圈，转向敌侧后，进行外线作战。历经一个月，进行大小战斗35次，毙伤日伪军1374人，俘伪军2744人，攻克碉堡、敌据点74个，袭击了东明、考城、濮阳、平阴4座县城，攻入东平、延津两个县城，迫敌于10月下旬撤退。

曹县王厂一役，鲁西南军分区和专署机关被围，损失严重，军分区司令员朱程、专员袁复荣等在突围中牺牲。

1943年9月21日，日本侵略军集中三十二、三十五、五十九3个师团和骑兵第四旅团共1万余人，配以汽车271辆、坦克9辆、飞机3架，兵分10路，进攻鲁西南的单县和曹县东南地区，发动了大规模的秋季大“扫荡”，企图摧毁边区抗日根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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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片：冀鲁豫军区五分区司令员朱程。】

冀鲁豫军区指示五分区部队在曹县东南积极活动，相机打击敌人，以牵制和分散日军兵力，减轻湖西地区三分区军民的压力。五分区司令员朱程率民一团、二十一团和骑兵营以及前方指挥所在曹县东南地区积极开展游击活动，打击敌人，牵制其对单县地区的“扫荡”。

9月28日早晨7时左右，朱程、专员袁复荣等300余人领部队在曹县王厂西北大堤下集结。8时许，日军骑兵第四旅团和步兵第十混成旅团共3000余人，在伪军的配合下，对王厂地区形成三面快速包围，情况十分危急。朱程命令部队向根据地边缘靠近，避开敌人合击，然后插入敌占区活动，达到牵制敌人大“扫荡”目的。但此时敌骑兵已迅速迂回到部队左后侧，一队骑兵冲上了堤口，守堤的士兵抵挡不住，朱程即令特务连三排冲上去夺取堤口，因敌众我寡未能夺回。

二十一团指战员奋起冲锋，骑兵连乘势出击，打得敌兵鬼哭狼嚎，一片混乱。外围敌人见骑兵队失利，急忙向我军阵地开炮，一些干部、战士相继阵亡，朱程的坐骑中弹负伤，他的左胸也被枪弹击伤。这时四周约有六七千敌军正向我阵地包围过来，兵力超过我军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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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片：朱程将军的妹妹朱凤钗老人看着朱程的照片讲哥哥的故事】

朱程仍沉着地指挥战斗。他命令民一团的4个连向西北方向突围；二十一团的一个连把守堤口，其他连队撤出王厂；骑兵连三排的人员和一、二排的马匹向魏湾方向突围，留下一、二排干部、战士随他行动。朱程率领仅有100多人的队伍冲向大堤，把敌人注意力引向自己。二十一团的大部分官兵在朱程的掩护下突围出去了，可朱程那100余人的部队却陷入敌人重重包围之中。

上午10时半，敌人连续三次发起进攻，在我军密集火力下均予以击退，但我军也牺牲了20多人。12时后，惨无人道的日本侵略者竟向我军阵地施放毒瓦斯，半小时后再次发起进攻，各种轻重武器一齐开火，战士们奋力还击，并与冲到面前的敌人展开肉搏战，敌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但我军能坚持战斗的只剩下30余人。

下午4时后，敌人又向我阵地炮击，在强大火力掩护下发起总攻击，成群结队的敌人猛冲过来，我军战士又伤亡了三分之一，剩下的战士强忍着饥渴打完了最后一批子弹，敌人乘机狼嗥虎叫般冲上来，朱程和仅有的十几个战士鼓起最后一股勇气与敌人进行殊死搏斗。当敌人蜂涌地冲进我军防线，朱程高喊着向敌群冲去，刚跑出十来米，就被敌人的机枪子弹击中，壮烈殉国，袁复荣和300余名指战员也全部壮烈牺牲。

“独胆英雄”苏明亮刚好和其他6名同志外出侦察，才躲过了一劫。苏明亮和朱程的警卫员随即被安排负责运回朱程同志的遗体。他和朱程的警卫员一起找到当地的地下党组织，带着马灯连夜去寻找。日军杀人如麻，惨不忍睹的尸首堆放了好几坑，有的已被黄土掩埋。苏明亮和其他人挖掉黄土，按照当地的风俗，用白布遮在成堆的尸首上，趁着手电筒微弱的灯光开始一个一个摸。朱程同志曾经因为手枪走火，右脚的大脚趾断了一截。苏明亮就按着这一特征，在死人堆里仔细摸了几十个人的脚，终于把朱程的遗体找了出来，用马连夜驮了回去。后来，朱程司令员的遗体被安放在了邯郸的晋冀鲁豫烈士陵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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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片：少先队员在朱程纪念碑前敬献花圈。】

从历史文献上表明，王厂一战，惊天地、泣鬼神，成为血战中原的重大战例。一个日军战地记者记述了王厂战斗之惨烈，说“朱程决死指挥”，“必死抵抗”“不见降服的样子”，日军进攻时，王厂已“有如地狱”。

朱程壮烈殉国的噩耗传来，曹西根据地军民无不悲痛万分。原五分区指战员“痛哭废食者数百十人”。冀鲁豫军区政治部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军区司令员杨得志致悼词，说“噩耗传来，精神上顿觉如有所失，历时逾月，仍萦怀未已”。又说：“朱程同志的牺牲，是我中华民族失一将才，边区部队失却一个良好的指挥员，我党损失了一个优秀的布尔什维克干部。”他为朱程题写挽联：“处华北敌后出生入死壮哉战斗意志，以身殉战场卫国卫民信矣党军模范"。

在9月份这次日寇对鲁西南的疯狂秋季大扫荡中，定陶县抗日游击大队在程书勋大队长的领导下，和定陶县委直接领导的县大队一道，保卫着定陶县委机关转移，他们紧紧依靠根据地人民群众，采取灵活的战略战术，在成功地跳出敌人包围圈后，继续坚持在城西马集、张圈一带游击，不仅保全了定陶抗战的有生力量，而且在一定程度上，对扫荡敌人起到了战术牵掣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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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片：1943年9月日军大扫荡之前抗日游击大队在城西（二排中穿黑袍者为程书勋）】

朱程司令员牺牲后，129师第2纵队兼冀鲁豫军区教导第7旅副旅长昌炳桂（1911-1978）9月至12月任第5军分区（后鲁西南军分区）司令员。后赴延安，入中共中央党校一部学习。

【注：袁复荣(1909——1943)，曹县郑庄乡袁石庄人。在济南中学就学时积极参加学生运动。1930年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1931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曾任共青团济南市委委员、济南读书联合会负责人。1932年3月被国民党山东省政府以宣传赤化的罪名逮捕，判处死刑，后经营救改判四年有期徒刑，在狱中受尽摧残，始终坚贞不屈。1936年春出狱后回到曹县，继续从事革命活动，组建了中华民族解放先锋曹县地方组织，发展队员10多人。袁复荣是鲁西南抗日根据地的主要创建人之一。抗日战争爆发后，他先后任中共曹县特支宣传委员，曹县工委、曹县县委宣传部长，曹县县委书记。在曹县西北地区宣传抗日，发展党的组织和群众抗日组织。发动青年参加八路军，协助冀鲁豫支队司令员杨得志等扩建了主力团，组建了曹县县委领导的地方武装——八路军冀鲁豫支队青年挺进大队等。1939年7月任中共鲁西南地委宣传部长，1942年5月任鲁西南专署专员。参与领导了保卫“三村”、反“扫荡”、平息反动会道门暴动和粉碎国民党顽固势力围攻的斗争，在统一战线、武装斗争、减租减息、根据地建设诸方面倾尽了全力，为创建和巩固鲁西南抗日根据地作出了重要贡献。1943年9月21日，日军三个师团、一个旅团及伪军共10000余人，从济宁、徐州、新乡等地出动，分10路对湖西、鲁西南地区进行大规模“扫荡”。9月28日，鲁西南专署和军分区机关转移到曹县王厂村，突遭日伪军合围。袁复荣与军分区司令员朱程沉着指挥军民一团、骑兵连，英勇抗击敌人，掩护群众和机关、部队转移。他和部队指战员从上午奋战到黄昏，击退敌人多次进攻，子弹打光了，便用刺刀和大刀与敌人拼杀，终因寡不敌众，最后与敌同归于尽，壮烈牺牲，年仅34岁。为褒扬、纪念袁复荣和朱程两位烈士，1945年，冀鲁豫行署将曹县改名为复程县】